技巧卓越的木构形态、优雅实用的组合布局、传统而又绚丽的装潢细节,乃至无处不在的营造思想……像这样的建筑,既包含着巨大的劳动投入、熟练工匠的技巧,也蕴含着微妙的文化意味。谁能想象这样的建筑雏形在遥远的石器时代就基本形成了,数量庞大的中国史前居住遗址,挑战着我们的解释才能。

以下文字节选自《中华遗产》2010年第3期《七千年前的房子》一文:
绵起伏的北京西山-太行山山脉与华北大平原相衔,山前有一条蜿蜒南流的坝儿河。厚厚的石灰岩地层很容易被微带酸性的雨水穿透,宛转回旋的褶曲结构一旦被断裂的力量撕开,地下水就能将山体穿透,发育出许多的天然洞穴和裂隙,这是地质学家和考古学者最为神往的地方,因为它们常常会成为古动物和古人类化石的天然仓库。
果然,1918年2月的一天,当瑞典的地质和考古学家安特生深入北京西南这处荒远偏僻的小山区,很轻易就发现两个种的啮齿类、一个种的食肉类动物化石。3年以后,他故地重游,这一次收获了一颗古人类牙齿,也从此揭开了北京周口店古人类大发现的序幕。
就这样,一座原始人居住的洞穴穿越了70万年时光,摆在了今人的面前——40多个个体的古人类化石、不胜枚举的动物化石,上10万件的石器和大量骨器,还有比比皆是的灰烬、炭块和烧骨。被烧裂了纹的石头,埋藏在灰烬中的石灰岩已经变成了石灰。数以千计的各种鹿骨,会不会是他们的猎物?那些鸵鸟蛋壳、鸟类的化石和各种烧过的朴树籽,是不是人类采集、狩猎和搬运的结果?在从距今70万年到20多万年的漫长岁月里,人类应该就是这座洞穴的真正主人。
周口店北京人洞穴并不是考古学上的孤例,考古学家陆续发掘出的这种古人类遗址层出不穷,例如辽宁营口金牛山、广西曲江马坝等等。这就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至少在距今20多万年前,从洞穴以外发现的人类化石或者活动遗迹都很难确认他们有着怎样的住宅——准确地说叫“营地”。那么洞穴是最早的人类居所吗?是唯一的吗?
要厘清几十万乃至上百万年前的线索,除了依靠有限的考古发现,逻辑推理也帮上了一些忙:首先,在周口店北京人洞穴内,还出土了一些鬣狗粪便化石,它们几乎被忽略,之后细心的考古者发现,在那些动物骨骼化石上,有某些猛兽啃噬的痕迹,这能否说明与古人类争抢洞穴的还有凶猛对手存在?人类虽然可以用工具抵御猛兽的侵袭,但洞穴并不能保证成为完全安全的栖息场所,除非——使用火。事实上,那些考古发现的天然洞穴居住遗址中很多都发现了明显的人工用火痕迹。所以,把洞穴作为庇护所,或许应该是在人类学会使用火以后。
那么在人类掌握火的利器之前呢?元谋、蓝田、巫山等等这些古人类又住在哪里呢?中科院院士、人类学家吴汝康指出,从现生的猿类来看,没有一种是居住在山洞里的;根据现有的化石证据,无论是腊玛古猿、南方古猿,还是其他的早期猿人化石,也都没有在山洞里被发现过。进而有学者指出,在早于穴居时代之前,应该还有一个巢栖树居的时代。那就是与猿相仿的“住宅”……(选自《中华遗产》2010年第3期 撰文 陈星灿 隋静)
更多关于人类房屋形成的发展史请详见《中华遗产》2010年第3期


